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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1月6日,统一专利法院(Unified Patent Court)曼海姆地方分院作出程序性决定,驳回三星电子退还 20% 诉讼费的请求。三星与中兴已就两件专利的诉讼达成和解并撤回诉讼,撤回发生在书面程序终结之后、口头程序终结之前。法院认定,根据自 2026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的费用返还新规,此种情形不再返还诉讼费。
对中国企业而言,本案的意义不在于和解本身,而在于和解的时点。在统一专利法院有未决诉讼的企业,签署和解协议之前,须把费用返还的时点规则算进谈判成本,否则可能白白损失一笔本可返还的费用。
一、案件与和解经过
本案涉及两件欧洲专利的诉讼,三星与中兴最终以和解方式了结全部争议。
- 涉案专利与案号:欧洲专利 EP 4 096 288,三星提起侵权诉讼(UPC_CFI_188/2025),中兴联合提起撤销反诉(UPC_CFI_606/2025)。双方同时和解的还有欧洲专利 EP 3 577 874 的两案(UPC_CFI_847/2024 与 UPC_CFI_422/2025)。
- 撤回的时点:在书面程序终结后、口头程序终结前,双方经对方同意请求准许撤回各自的诉讼,且均未请求作出费用裁定。
- 三星的请求:三星依据《程序规则》第 370 条第 9 款第(c)项第(iii)目(R. 370(9)(c)(iii) RoP),请求返还 20% 的诉讼费。
- 争议标的额:侵权诉讼与撤销反诉的争议标的额各为 4,000,000 欧元。
二、法院为何拒绝退款
曼海姆地方分院由主审法官 Sender 审理本案,决定全文围绕一个问题展开:三星的返还请求应当适用哪一版规则。
- 新规的适用:法院适用自 2026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的新版《程序规则》第 370 条第 11 款结合第 370 条第 9 款第(b)项、第(c)项(R. 370.11 in conjunction with R. 370.9(b), (c) RoP)。由于依据第 265 条提出的撤回申请在 2026 年 1 月 1 日之后提交,新规适用于本案,法院援引了上诉法院 2026 年 3 月 24 日的决定(UPC_CoA_646/2025,第 13 段)。
- 不符合返还条件:侵权诉讼并未在书面程序终结前撤回,不符合第 370 条第 9 款第(b)项的情形;三星亦未证明符合第 370 条第 9 款第(c)项的要件,请求因此无依据。
- 新规的核心变化:根据自 2026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的返还规则,2026 年 1 月 1 日之后达成的和解,如发生在书面程序终结之后,即不再返还诉讼费。
- 撤回本身获准:侵权诉讼与撤销反诉的撤回均获准许,程序宣告终结;由于双方均未请求费用裁定,法院亦未就费用作出裁定。
三、适用规则看撤回申请日,而非和解谈判开始日
本案最值得注意的一点,是法院判断适用规则的时点标准。决定新旧规则适用的,不是双方开始和解谈判的时间,也不是诉讼提起的时间,而是依据《程序规则》第 265 条提出的撤回申请的提交日期。
- 撤回申请日在 2026 年 1 月 1 日之后:适用新版第 370 条,书面程序终结后的和解不产生费用返还。
- 谈判开始得再早也没有用:即便和解谈判在 2026 年之前已经启动,只要撤回申请在新规生效后提交,返还请求仍按新规判断。
- 程序节点的记录价值:书面程序终结日、撤回申请提交日等程序节点,直接决定费用返还的有无,诉讼过程中的日期记录应当完整保留。
四、对中国企业的参考
- 和解谈判尽早启动:如希望保留费用返还的可能,应当争取在书面程序终结之前完成撤回,谈判启动越晚,可返还的空间越小。
- 把费用返还写进和解成本测算:评估和解与继续诉讼的费用差时,须将已缴诉讼费中不可返还的部分计入沉没成本,避免低估和解的真实成本。
- 注意撤回申请的提交日:适用哪一版返还规则取决于撤回申请的提出日期,和解协议签署后应当及时提交撤回申请,避免因拖延而落入不利规则。
- 复核内部和解审批流程:涉及统一专利法院诉讼的和解,审批流程应当包含费用返还时点的评估环节,由外部律师在签署前确认程序节点。
- 欧洲专利诉讼的费用规划前置:在统一专利法院提起或应诉之初,即应了解争议标的额对应的诉讼费规模与返还规则,将其纳入整体诉讼预算。
结语
三星案揭示了一个简单却容易被忽视的规则:统一专利法院的诉讼费返还与否,取决于和解落在程序的哪一个时点,而非和解本身是否达成。自 2026 年 1 月 1 日起,书面程序终结之后的和解不再享有费用返还。对中国企业而言,教训同样直接:在欧洲打专利官司,和解谈判的时钟从书面程序开始倒数,越早谈,越有可能把一部分诉讼费拿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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